年級前五十沒林子昂，班級前五也沒有，從班級第一直接跌到班級前十之後。

同學老師非常意外，他本人很淡定。

如期參加“大鳳有約”最新一期。

徐先鳳手敲辦公桌上的成績單，“你怎麽搞的？我相信這不是你真實的成績”，停頓片刻順口氣，“實驗班的老師由全校經驗最豐富的老師組成，同學都是各班的佼佼者，環境氛圍比咱班好出N個等級，你為什麽不去？因為楚天和張行？”。

林子昂沈默，默認老師的猜測。

“唉，你怎麽這麽義氣用事？老師知道你初來這邊朋友少......但現在的首要任務學習，不是交朋朋友......我去申請，讓你重新考一次”。

“我不想重新考，謝謝老師”。

“你這孩子，怎麽這麽固執？想好了，以後可別後悔”。

“不後悔”。

徐先鳳閉目按太陽穴，“……先回去......別讓老師失望”。

林子昂鞠躬，走出去。

“一次沒考好沒關系的，下次再努力”。

“徒弟，你在哪個班都沒問題的，為師相信你”。

“.......”。

楚天想了N句安慰林子昂的話，等林子昂回到座位，一句沒說出來，因為對方臉上看不出一點郁悶，反而流露出喜悅和輕松。

範佳如願去火箭班，張行對空空的座位嘆氣，除了必須的課，剩下的時間都在操場訓練。

林子昂看到楚天的成績單，很欣慰沒白浪費他的口舌，伸手摸摸楚天的頭，“繼續加油”。

楚天感覺徒弟最近怪怪的，又說不出去具體哪裏不對勁，好像對他比以前溫柔了。

期末考完，春節假期將至，高三放假10天。

林子昂不想放假，10天假期，意味十天見不到楚天，不舍。

放假對林子昂的學業沒任何影響，假期他跟平時一樣覆習，上網絡課程，閑暇時間看計算機方面的書籍，偶爾寫日記，寫日記的習慣，小學時養成的，把日記本當成朋友，喜怒哀樂毫無保留的對它傾訴，它是個可靠的朋友，從不洩露林子昂的情緒，也不評論，默默地傾聽。

這樣可靠的朋友，使林子昂忘記防備，甚至沒買個帶鎖的本子，才讓繼母有機可乘，偷看隱私。

春節李琴給林子昂從裏到外買一身新衣服，年夜飯做的非常豐富，面對滿桌美食念念興奮的大叫，“今年的年夜飯好吃的真多，哥哥，你明年考上大學，過年也要回來”。

團圓的日子，不想掃妹妹的興，林子昂點頭，念念跟平城的弟弟比起來，可愛至極，弟弟在繼母的驕縱下，任性無比。

窗外爆珠聲響，煙花璀璨奪目，念念趴窗戶上看，“爸爸，我們也去放煙花”。

李琴和丈夫忙煮餃子，“讓哥哥帶你去”。

念念拉過林子昂的手，“哥哥......我想去放煙花”，林子昂搬起地上擺放的煙花鞭炮出門。

擺放好鞭炮，林子昂點著煙，對妹妹說：“躲遠點，捂上耳朵”，念念乖乖的照做。

林子昂點然鞭炮，跑到妹妹身邊，鞭炮聲四起，喚醒夜空。

鞭炮全部燃盡，林子昂又去點燃煙花，拿出手機對夜空裏的煙花拍照發給楚天。

- 新年快樂。

陪妹妹把手裏拿的小煙花也放完，兄妹倆才回家，室外很冷，但很開心。

外面的鞭炮聲遮蓋電視裏春節晚會的聲音，李琴端出煮好的餃子，“媽媽，餃子放硬幣了嗎？”。

“放了一個”。

念念：“看看咱家誰能做那個幸運的人，一定是我”。

繼父給林子昂倒一杯葡萄酒，對李琴說：“過年喝一杯熱鬧熱鬧，沒多少酒精”。

沈默寡言的繼父，一直沒存在感，幹癟的臉，黝黑的皮膚，看上去格外蒼老，林子昂接過他手裏的酒，兩人再沒交流。

“新年快樂”，念念喊父母舉杯。

“哥哥，碰杯”，林子昂舉杯與他們碰一下，一飲而盡。

葡萄酒喝上去跟飲料沒什麽區別，林子昂多喝了幾杯。

念念吃掉一碗餃子，沒吃到帶硬幣的，她挨個盤子看，嘴裏念叨，“在哪裏”。

“媽媽再給我一碗餃子”。

李琴制止她，“你不能再吃會撐壞的”。

“我......想成為最幸運的人”。

林子昂夾起一個餃子，趁念念不註意放她碗裏，“我看這個像，你試試”。

念念夾起一口放嘴裏，嚼幾下，突然停住，從嘴裏吐出硬幣，興奮的大喊， “真是這個，哥哥你真厲害，今年我是咱家最幸運的人”。

林子昂準備回房間，李琴拽住他，從衣兜裏拿出兩個紅包，一個塞到他手裏，一個給念念。

“我不要”，林子昂沒接。

“一年就給一次，哥哥，你快收起來”。

李琴又塞到林子昂褲兜裏，他沒再推遲，回了房間。

葡萄酒喝著跟飲料一樣，酒勁不小，林子昂感覺頭暈暈的，躺床上想睡覺，手機嘀嘀的響，楚天給他回的微信。

- 徒弟，新年快樂！

- 吃年夜飯了嗎？

林子昂打出“想你”兩字發出去。

- 為師也想你，我跟姥姥在舅舅家。

- 地理位置發來？

林子昂收到楚天發來的位置，附近的小區，裹上羽絨服，出門。

十分鐘後，楚天收到林子昂回的消息。

- 樓下等你。

楚天盯手機發怔，半信半疑樓下，樓門口哆哆嗦嗦的林子昂抽煙等他。

“徒弟......你真來了？”。

“還能假來？”。

“不是......這麽冷的天.......不是......好吧，新年快樂”。

林子昂笑笑，“我沒什麽事，想來看看你，當面跟你說聲新年快樂，快回去，連羽絨服也沒穿”。

“不冷.......我陪你待會”。

“不用，我要回去睡覺”。

楚天：“......”。

林子昂看楚天上樓，並收到楚天的到家的微信，才起身回去。

當地習俗除夕後半夜不出門，林子昂回去路上，連個人影沒有，寒風一吹，大腦清醒不少，心想楚天估計會被自己的行為嚇到，自己也不理解自己的行為，心魔難控，已到走火入魔的地步。

路上林子昂的手機不停的震動，天氣太冷他沒拿出來，加快腳步回家，進房間脫下外套，才拿出來看看。

林寧瀟給他轉賬2萬，配字新年快樂，他沒收錢，沒回覆。

張行在三人群裏發新年快樂的紅包，林子昂領取紅包，顯示手氣最佳。

- 你倆只收不發不孝敬一下祖師爺

楚天來發新年快樂紅包，秒沒。

林子昂搶到0.8毛，手氣最佳楚天自己。

- 楚天你玩呢？自己發完又搶回去。

楚天回覆: 那沒辦法，我人品好。

- 徒孫 ，輪到你了。

- 土豪 ，快發。

一個紅包最多兩百，林子昂發過去200，又是楚天手氣最佳。

- 我要退群，沒一次讓我手氣最佳的。

楚天回覆: 你人品不行，認命吧。

- 我認命，祝咱們祖孫三人在新的一年都能考上理想大學。

林子昂:你還上大學呢？

- 徒孫，你還是別開口說話，安靜的潛水吧，配一個拜拜的表情。

新年拜年的短信微信響不停，大多是群發，林子昂看一眼，只給李城回覆。

林子昂打一個哈欠，已經淩晨1點，關閉手機，準備睡覺，閉眼一想不對，為什麽不要林寧瀟的錢，養自己是他的義務，又點亮手機收下林寧瀟的錢，這才安心的睡去。

春節到處吃喝串親戚，繁瑣又無聊，林子昂拒絕參與李琴家的串親戚活動，宅在屋裏讀書，看電影。

初三李琴一家去了鄉下晚上不回來，晚飯林子昂煮一碗泡面，沒等吃聽到對面開門的聲音，探頭出去看看，是他熟悉的笑容。

“你怎麽這麽早回來”。

“姥姥回鄉下，不讓我跟回去，我只能回來，你在家做什麽呢？”。

“看電影”。

楚天收回鑰匙，“什麽電影？一起看”。

“不適合你看”，林子昂欲關上門。

楚天強行推門進來，電腦屏幕暫停的視頻畫面，兩個男人赤|裸相擁親吻。

“什麽電影？”，楚天伸手想拿鼠標，被林子昂搶先一步，窗口最小化，點開另一個頁面，“看這個”。

屏幕裏傳來瘆人的音樂，一個女人披頭散發從屏幕裏爬出來，“我操，《午夜兇鈴》”，楚天迅速滑動鼠標關閉頁面。

林子昂咽下嘴裏的泡面，“你怕鬼？”。

“......小時候總做噩夢”，楚天肚子咕嚕嚕的叫兩聲，從舅舅家走得匆忙沒顧上吃晚飯。

“要吃嗎？”。

楚天點頭。

林子昂把碗筷遞給他，“不嫌棄的話，一起吃”。

倆人吃完泡面，林子昂出去洗碗，楚天瀏覽視頻網站，想找個搞笑的娛樂節目，無意間看見剛才林子昂最小化的窗口，挪動鼠標將最小窗口放大。

林子昂進門看到楚天臉上的驚愕，他若無其事的走過去關閉窗口。

楚天維持一個表情許久，說了一句，“徒弟，你喜歡男人？”。

林子昂點上一根煙沒說話，楚天的疑問是他藏於心底的秘密，很早他就發現自己的不同，不敢說不敢問，把秘密包裹起來鎖在心底，日積月累，鎖生了銹，壓抑的難受，便寫在日記上。

繼母偷看他的日記，知道他的性取向後，告訴父親，父親勃然大怒，將他趕出家門，揚言沒有他這樣變態的兒子，如果他不改掉變態的喜好，此生不會見他。

他沒想過再回那個家，更不會強迫自己改變。

林子昂整理淩亂的思緒，“嗯，我喜歡男人”。

楚天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。

“回去睡吧，我困了”。

楚天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，同性戀對他來說像傳說一樣神秘。

徒弟的性取向，楚天的意外和好奇大過於排斥，喜好不同而已，像有人喜素，有人喜葷一樣，不管是男還是女，素還是葷都不會影響他們間的友誼。

淩晨林子昂收到楚天的微信。

- 你喜歡什麽，都不會影響我們師徒的友誼，師父永遠支持你。

狗屁友誼。

林子昂扣上手機，將頭埋進枕頭裏，他想要的可不是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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